老话说“子种善布根善有诸币”,初听只当是一句俗谚,细品才懂藏着中国人最通透的处世因果:这里的“诸币”从来不是教人削尖脑袋求财,而是说,人在起心动念处种下善的种子,在日常行止里铺开善的根须,岁月终究会把应得的回馈,放到你手里。
我家楼下开生鲜店的老陈,就是这句话活脱脱的例子,早年间他推三轮车在巷口卖菜,从不缺斤短两,看见独居的老人来,总要多添一把小葱半头姜,下雨天把自己的伞借给路人,雪天提前把摊前的冰扫干净,总有人说他“太实在赚不到钱”,他只挠挠头笑:“种个善籽而已,哪想那么多。”疫情封控那会,巷子里好多人买不到菜,老陈早早联系了自家产地的菜农,平价给大家团菜,每天爬六层楼给行动不便的住户送上门,一分跑腿费都不肯收,那时候有人劝他涨点价,不愁卖,老陈说:“这时候赚黑心钱,根就歪了,以后还怎么做生意?”
后来封控解除,老陈攒下的口碑早传遍了大半个街区,原来租小门面开菜店,不到两年就扩成了二百多平的生鲜超市,周边小区的住户买菜只认他家,生意做得红红火火,有人说老陈运气好,其实哪里是运气?不过是他几十年种的善、布的根,到时候自然发了芽、结了果,“有诸币”不过是水到渠成的回报罢了。
放眼望去,这样的例子从来不少:把产品质量放在前头、对员工不抠不坑的企业家,企业总能做得长久;真心实意帮用户解决问题的商家,回头客永远比别家多;平日里愿意给人搭把手、留余地的普通人,难的时候总有人愿意伸手拉一把,很多人把善和利对立起来,觉得要行善就得安贫乐道,要赚钱就得六亲不认,可这句老话早就点破了真相:善从来不是不求回报的自我感动,诸币也从来不是损人利己的歪路横财。“子种善”是存善念,“布根善”是行善举,“有诸币”是善举结出的自然果实——这里的“币”不止是钱财,更是坦荡荡的心安,是危难时的底气,是走到哪里都有人帮衬的好人缘。
人这一辈子,种什么因,得什么果,你把善种在心里,扎进行为的每一寸里,岁月不会亏你,该来的,终究都会来。